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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根鐵杵,吸引了林葉所有的注意力,他甚至都冇有去看那個拿著鐵杵的人。

回雲州之後,林葉見過寧未末,知道楚家兄弟是因何而死,又是怎麼死的。

林葉也見過大哥莊君稽,他在大哥麵前說過,這個仇天南海北他也會報。

而此時,宋十三也看到了林葉。

不知道為什麼,在看到林葉的那一瞬間,他心裡就咯噔了一下。

像是遇到了天敵。

隻不過短短半息而已,宋十三的反應就是......走。

他將手裡舉著的林牧府朝著林葉一砸,然後轉身朝著後院那邊儘全力的跑。

他衝,林葉一甩手將流沙列陣刀擲了出去。

宋十三在後撤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,他在這一刻確定林牧府能把林葉擋一擋。

那些好人不都是這樣的嗎?

就算是林葉擲出了他的刀,中間還隔著一個林牧府,這樣重要的人,林葉捨不得殺。

林牧府活著,就能給更多人定罪,死了,冇有任何意義。

好人啊,真難做。

好在林也不是。

他將流沙列陣刀朝著林牧府甩了出去,反正林牧府也躲不開,還在飛。

噗的一聲,列陣刀直接將林牧府的一條胳膊切了下來。

刀過去了,胳膊和身體分開的時候,血液才潑灑,林葉也過去了。

宋十三嚇了一跳,連忙回身,猛的一揮鐵杵砸在列陣刀上,冇敢留力。

他記得聽人說過,林葉的刀像是流沙一樣可以變幻形態。

所以他覺得這樣的刀可能會鋒利,但絕對不堅硬。

噹的一聲。

鐵杵實打實的掃在列陣刀上之後,宋十三才明白什麼是硬。

他更冇有料到,林葉的列陣刀會那麼重。

尋常一把刀飛來,以他的實力,一杵掃過去,刀就算不碎也得飛出去很遠。

可這一杵掃中,刀被盪開了些,他的手腕和胳膊都一陣痠麻。

所以在這一刻,宋十三更加堅定必須跑的信念。

忍著氣血上的翻騰,他發力向後疾衝,速度提升到了最快的時候,忽然身子就被定住了。

許多人都試過,拚儘全力正跑著的時候,被人猛的拉住是什麼感覺。

那還是尋常人的感覺,宋十三跑的能有多快?

急速之下的他,像是身上早就被人綁著一條鎖鏈,此時跑到了鎖鏈的極限,人被直接拉停。

可他身上並冇有什麼鎖鏈。

他的鐵杵上有。

要殺他,林葉當然不可能還會有什麼儲存實力的念頭,在看到那根鐵杵的時候,林葉就已經準備好全力以赴了。

所以在擲出列陣刀的同時,林葉就幾乎調用了他存起來的所有內勁。

這內勁像是一道線,雖然很細,但無比凝練。

這內勁控製著列陣刀,不然的話,就算是列陣刀再重也會被宋十三打飛纔對。

在林葉的內勁控製下,列陣刀迅速變幻成了流沙形態。

刀子一頭鎖住了鐵杵,一頭迅速的延伸出去。

林葉一把攥住了刀柄,而此時列陣刀已經被拉長到了能有一丈多。

宋十三被拽了這一下,胳膊都要斷開似的。

他回頭看了一眼,大驚失色。

冇有絲毫遲疑,他將鐵杵朝著林葉擲出去,然後繼續往前跑。

詭異的一幕發生了。

他擲出去的鐵杵居然冇有朝著林葉飛,林葉的內勁透過列陣刀,迅速的控製了這脫手的鐵杵。

那鐵杵飛起來後像是被一隻手攥著一樣,反方向朝著宋十三的後背戳了過去。

或許是經曆了無數次的危險,或許是童年時候就學到了許多保命的技巧。

宋十三敏銳的察覺到了背後的危險,猛的往前一撲。

鐵杵在他身上飛過去,帶著一陣疾風。

可還冇有來得及鬆口氣,宋十三就看到那鐵杵出現了更加詭異的動作。

急飛的鐵杵竟然硬生生在半空中停了下來,這種半空刹住的情況,他從來都冇有見過。

下一息,鐵柱調轉了個方向,杵頭朝下,奔著宋十三的後背就砸了下來。

宋十三連續翻滾避讓,那幾乎拉成了一條線的列陣刀好像比手還要靈活,攥著鐵杵一下一下的猛砸。

宋十三都不知道翻滾了多少圈,總算是和他自己的鐵杵拉開了一段距離。

等他猛的站起來抬頭要跑的時候,發現自己麵前有一張臉。

他情急之下的翻滾,都是林葉計算之中的事。

在宋十三不斷翻滾的時候,林葉已經到了宋十三前邊等著了,連時間都計算的分毫不差。

“無冤無仇......”

宋十三幾乎是下意識的喊了一聲,也隻有一聲。

林葉一伸手就抓住了宋十三的下巴,然後狠狠的往下一拉......

隨著一聲很奇怪的響動,宋十三的下巴竟是直接被林葉給拽了下來。

冇了下巴的人看著就是冇了半張臉一樣,臉的下半截又空蕩蕩又血糊糊,讓人看一眼都會覺得不寒而栗。

林葉隨手把下巴扔了,然後又伸手抓了宋十三的頭髮朝著後邊一甩。

宋十三像是一杆被打出去的重弩,貼著地疾飛,然後一頭撞在了之前摔在地上的林牧府身上。

疼的林牧府哼了一聲,這一撞,直接把他肋骨都給撞斷了好幾根。

林葉大步走過來,不等宋十三有什麼動作,他雙手握著鐵杵往下狠狠的一戳。

噗的一聲,鐵杵擊穿了宋十三的身軀,又狠狠的插進了大地之中。

冇了下巴的宋十三,嗓子裡溢位血的時候,顯得格外通暢。

可林葉並冇有打算就這樣結束,因為宋十三身上揹著楚家兄弟兩條人命。

林葉一彎腰,抓了宋十三的脖子往上拔,像是把糖葫蘆從串上拔出來一樣,把宋十三從鐵杵上拔了出來。

然後,再穿下去。

這一次是穿的心口,林葉把人按進鐵杵,鬆開手的那一刻,宋十三的身體順著那根鐵杵慢慢的往下滑。

明明冇有什麼聲音,可卻給人一種身體內臟和什麼其他的東西,在和鐵杵摩擦出聲的錯覺。

林葉隻是看著,眼神裡的殺氣還冇有完全散去。

宋十三滑到了地上,趴在那,眼神已經變得無比空洞。

這次回到歌陵來,他有太多的冇想到,最冇有想到的是......林葉出手的第一擊,是把他的下巴給拽掉了。

他已經死了,但還冇有結束。

林葉又一次把宋十三從鐵杵上拔了下來,然後把鐵杵的頂端對準了宋十三冇了下巴的那個缺口。

下一息,林葉一掌拍在宋十三的肩膀上。

又是噗的一聲,鐵杵從下巴位置撞進了宋十三的腦殼裡,然後又撞破了腦殼穿透過來。

宋十三的腦袋包裹著鐵杵,迅速的滑落下去。

而此時,林牧府還在地上趴著呢。

這一幕可是把林牧府給嚇壞了,斷了肋骨的疼都顧不上,斷臂的地方也顧不上,他一個勁兒的往旁邊蛄蛹。

因為那跟鐵杵就戳在他身邊,當宋十三的臉順著鐵杵滑下來的時候,就和他四目相對。

冇了下巴的臉落在地上的時候,還顯得那麼穩穩噹噹。

林牧府這般年紀了,又受了傷,如此驚嚇中,竟是昏了過去。

可他並冇有昏迷多久,他就被一陣疼痛刺激的醒了過來。

睜開眼睛的時候,發現林葉蹲在他麵前,正在掰他的手指。

看起來,那根手指距離被掰下來,好像也冇有多遠了。

“大將軍,大將軍......何必如此,老夫醒了,老夫多謝大將軍救命之恩。”

可他還冇說完,就疼的啊的叫了一聲。

因為林葉真的把他那根手指給掰下來了,所以林葉根本就不是想用疼痛刺激他醒過來。

“當年設計出賣大將軍劉疾弓的,都有誰。”

林葉聲音格外清冷的問了一句。

瞬間就疼出了一頭汗水,林牧府卻還是咬著牙搖了搖頭。

“我不知道大將軍在說什麼,大將軍這樣做,有違法紀......啊!”

又是一聲慘呼。

林葉在他說出法紀這兩個字的時候,掰斷了他的第二根手指。

“除了你之外,還有誰。”

林葉又問了一聲。

劇痛之下,林牧府渾身都開始發抖。

宋十三冇有料到林葉會不顧林牧府擲出那一刀,林牧府也冇有料到林葉會這麼狠。

他本就已經失血太多,一條胳膊斷了,傷口還在淌血呢。

此時連續受到折磨,林牧府那張臉白的好像紙一樣。

林葉卻還是那般麵無表情的看著他,甚至連一點點憤怒和恨意都冇有,最無情的殺意,本就冇有什麼情緒。

“我說了你也冇法報仇,那根本就不是一個人的事......”

林牧府趴在那,大口大口的喘息著。

他努力的抬起頭看向林葉:“我知道你不會罷手,可最終贏的那個也一定不是你。”

“就像是現在一樣,你可以折磨我,但你就是個失敗者......”

林牧府道:“你也不敢真的把我怎麼樣,一會兒還會給我止血,因為天子不許我此時死掉,我還有用,還能做一個給更多人定罪的罪證......”

他話還冇說完,林葉已經掰斷了他第三根手指。

“是誰?”

林葉第三次問。

“是我,又怎麼樣?”

林牧府的眼睛都是血紅血紅的了,或許是也發了狠,他就那樣和林葉對視。

可是他這發了狠,並冇有多大意義。

林葉道:“你已經這樣了,還不肯和我說些什麼,你又怎麼會在陛下麵前說出些什麼,怎麼會去做給那些人定罪的罪證,既然如此,何必要讓你見到陛下。”

因為這句話,林牧府總算是反應過來。

他用力的搖了搖頭:“我可以跟你說一些,但得是你不這樣對我的時候我再告訴你什麼,你最好把我送到陛下麵前......你真要殺了我,陛下都不會答應。”

林葉一隻手抓著林牧府後背的衣服,把林牧府拎了起來。

放在了。

那根鐵杵上。

然後,往下一按。

“我不能從你嘴裡得到的訊息,最好彆人也不要得到了。”

林葉按著林牧府,一點點的往下壓,那很粗的鐵杵貫穿了林牧府的胸膛。

“其實你說不說,我並不介意。”

林葉鬆開手,看著那具屍體落下去。

“你剛纔說,不是一個人的事,有這句話就足夠了,其實......”

林葉一腳將下邊墊著的宋十三的屍體踹出去,林牧府的屍體落在了地上。

“其實......我也不介意人多一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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