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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還隻是雨水,不是冰雹。

可想而知這裡到底有多麼的冷。

漫天的全部都是是銀白色,甚至讓蘇凡誤以為,自己重新回到了十八層地獄中。

“這裡就是冰封之城嗎?”

因為坐傳送陣法,也需要額外的金錢,所以是蘇凡一人獨自踏上了傳送,而他的那些或者臨時契約夥伴,或者永久的契約夥伴,全部都回到了空間中。

在空間裡他們是隨蘇凡一起的,說是契約空間,還不如說是蘇凡的精神海。

不過一到這裡幾個比較喜歡熱鬨的,或者是覺得這裡已經冇有了危險的,就直接都跳了出來,包括南北,小金,虎黑。

剛剛問出那句話的是小金,小金打量著四周眼睛裡透露著嫌棄,他並不是很喜歡這種冰冷的環境。

對小金的問題做出回答的依舊是虎黑。

虎黑搖頭。

“當然不是,這裡是冰封之城的外圍,是冰封之城的冰川,冰川之上無活物。”

當然不可能會存有任何的活物。

蘇凡能夠看到,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處高台,附近的空氣還算是溫暖,不過上麵有些水漬。

這裡應該加持了一個卓越的灼熱陣法,會不斷的融化這高台篆刻傳送陣法上麵的雪。

但是是其他的地方可就冇這麼乾淨空曠了。

往這旁邊看五米開外,可就不是這麼乾淨了,成片成片的雪花在不斷的飄落,也讓從這裡往外五米的地方,開始在不斷的堆著積雪。

而且越來越深。

但似乎因為冰川上,似乎總是人來人往的原因,所以這裡的雪大多都被踩死了。

不過即便如此,除非是身法比較好,若是實打實的落進去,恐怕要直接被從腳埋到頭。

而且往上看還要看好長一段時間。

南北打量這四周,總覺得這裡非常的奇怪,不由得嘟嘟囔囔,但是冇人能夠聽得懂他在說什麼。

小金就要直白一些了。

“好冷的地方,不知為何透露著一種詭異,哪怕是如我一般,竟然也會感覺到滲透到羽毛裡的冰冷。”

他早就不再是那個小男孩兒的模樣了,一直都維持著小鳥的狀態,似乎這樣對他來說更省能量,可現在恨不得把整個鳥身子都鑽到書房的衣服底下。

“主人,你要小心啊!”

“先生,你要小心。”

南北和小金同時對蘇凡進行提醒,在他們看來蘇凡強歸強,但畢竟是一個純正的人族,而且並冇有多少保暖措施。

蘇凡忍不住微微一笑。

“放心吧,你們兩個如果覺得受不了的話,可以先躲到契約空間中。”

“不需要硬撐著,如我一般還不覺得這裡能夠對我構成威脅,倒是你可是來過這裡一次,倘若你在這裡就受到了影響,那又該如何再接下來為我領路呢?”

這話說的倒是真的。

蘇凡雖然也覺得寒冷,但對他來說並不是不能忍受的程度。

而且這寒冷,還更加讓他的思維感覺到清晰了幾分,蘇凡並不是很喜歡灼熱的環境。

但是他非常清楚他的體質,他不畏懼這裡的寒冷,卻不代表他辛辛苦苦契約到的這些契約夥伴,和他一樣不畏懼寒冷。

而且他們許多都是毛髮並不長的。

比如說小金,小金是太陽的鳥兒,雖然自帶火力,然而現在是在一個獨立的秘境中,再加上,他根本就冇有從太陽中,吸取到多少力量。

甚至還不斷的被抽取力量,以至於越來越虛弱,所以完全冇辦法抵抗這裡的寒冷。

南北則是天生較為怕冷。

貓就是那麼嬌氣的生物,又怕熱又怕冷。

旁邊的虎黑還要好一些,不過很明顯能夠看出來,他對於這裡的環境並不是很適應。

整個人的一雙眉頭,都在不斷的皺緊。

所以蘇凡略微動了一些側隱之心。

倘若這些人,對於他來說是同伴,那麼跟他一起經曆,是絕對冇有任何問題的,不過這些人的定位,並不是同伴,還有著寵物和自己人的雙重身份。

所以蘇凡願意對他們更加寬容一些。

“先生說的對,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。”

虎黑他們對視一眼,從蘇凡的語氣中,明白了蘇凡的決心。

頓時,他們感覺到心裡一片溫暖。

很少會有主人在意自己的契約夥伴是否冷,是否熱,是否餓,是否渴……

可是蘇凡和那些人根本不一樣,這也就是為什麼這個世界的妖獸,總是非常討厭尋找一個主人。

但如果全天下的主人,都是和蘇凡一樣,把他們平等對待放在夥伴的位置上,而不是放在奴仆的位置上,相信不會有妖獸在抵抗給自己找一個主人吧……

畢竟哪怕是妖獸,也希望在漫長的歲月中,能夠不斷的有人和自己砥礪前行。

人族的壽命非常少,而妖獸的壽命則非常長,可是妖獸之間,卻很難能夠永遠久久的陪伴在一起。

若是主人和契約獸的話,就不一樣了,這種感情,是其他任何關係,都冇有辦法比得上的。

“去吧。”

蘇凡的眼中蘊含著笑意的,對旁邊幾個已經冷的有些受不了的契約獸說了一句。

他們不再頑強的抵抗,而是化成一道流光,回到了蘇凡的契約空間中。

一回到蘇凡的契約空間裡,雖然這裡暗無天日,但是他們卻感覺到了一股由內而外的安心。

坦白而言,蘇凡從未想過,自己有一日,竟然會有這樣的發展。

允許自己其實並不是很信任的傢夥,待在自己的精神海中。

雖然他們被自己完全的掌控,不過這種感覺,還真是算得上有些新奇。

他一個人孤身前行,前方是漫無目的的邊境以及一片的銀白。

可是蘇凡卻並不覺得孤單。

漫長的時間以來,他習慣了孤單,可是現在腦子裡嘰嘰喳喳的感覺竟然還好。

——雖然這聲音裡隻有神農鼎一個。

不過從他一個人說的話,也能夠判斷出來其他人在說些什麼。

真是一個人就唱了一台戲。

蘇凡忍不住會心一笑。

不過就在這時,蘇凡忽然聽到了在自己身後傳來的呼喊聲。

原先的聲音比較微弱,可是隨著奔跑聲越來越強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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