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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靈道人如此,赤天也差不多。

隻見那條螣蛇,在赤焰中不斷翻滾嘶吼著,彷彿痛苦至極,而隨著螣蛇翻滾,其身上蛇皮、鱗甲開始一點點脫落,彷彿正在蛻皮。

當蛇皮、鱗甲完全褪去後,一個全身**之人出現在眾人眼前。

眼前之人身材魁梧高大,與赤天十分相似,隻是相較於赤天,此人要年輕十數歲,氣息亦比赤天要弱得多。

可毫無疑問,眼前之人就是赤天。

彆人或許不知,但玄靈道人卻知道,赤天修煉有一門秘法,名為《九死螣蛇**》,隻要不是於一瞬神魂俱滅,便可於重傷垂危之際,化身螣蛇,蛻皮重生。

《九死螣蛇**》一共可蛻皮九次,意味著可以替死九次,不可謂不強大。

更詭異的是,每使用一次《九死螣蛇**》,蛻皮而生,使用之人就會變得更年輕,可相應的,其境界、實力亦會隨之下降,且若無機緣造化,境界亦很難恢複到當初的境界。

所以,這也是為何赤天明明變年輕了,卻冇有半分高興的意思。

下一刻,隻見赤天張口一吸,就見那蛻下來的蛇皮、鱗甲,全部被吞入口中,隨著蛇皮、鱗甲被吞入腹中,赤天的氣機逐漸變得強大,可終究冇有恢複到先前的境界,雖然仍是大真人,可與先前相比,仍有所不及。

做完這一切後,赤天看向玄靈道人,麵露猙獰。

“軍師,此事你當給我一個解釋?”

若非玄靈道人以符篆困住他,致使冇及時反應過來,否則以他的實力,那一拳頂多讓他受點兒傷,但絕不至於使用《九死螣蛇**》。

“此人關乎大都督和平疆軍之安危,不容有失,貧道先前太過心急,致使都督受傷,是貧道之錯。”

玄靈道人也自知有錯,拱手道:“稍後貧道定會向都督謝罪。”

“你說此人關乎大都督和平疆軍之安危,究竟是何意?”

赤天現在也冷靜了下來,沉聲問道。

“貧道懷疑此人竊取補天泉,是朝中某人指使……”

玄靈道人話未說完,就見那處地麵忽向上凸起,彷彿有人正從地下往上奮力鑽出,可詭異的是,本是堅硬的地麵,此時卻如柔韌如布帛,縱然已凸起數寸,卻仍未破碎。

而隨著地麵凸起,地麵之上忽然出現一張符篆虛影,符篆之上三十六星閃耀,與諸天勾連,無數星光垂映,死死鎮壓著地麵,使之無法掙脫。

“好大的力氣!”

見狀,玄靈道人臉色微變,鎮壓著葉青之符,名曰三十六星垣鎮魔符,此符並非八景宗的符法,乃他得至一處上古洞天,那處洞天內鎮壓著一方亙古級詭怪,而鎮壓亙古詭怪之物,便是一張符篆,即三十六星垣鎮魔符。

三十六星垣鎮魔符可勾天天地之勢,借天外三十六星辰之力,鎮壓神魔妖邪,威能無窮。

他的符法,雖不能和那方洞天內的三十六星垣鎮魔符相提並論,但威能亦不容小覷,尤其是他化身中天紫薇大帝,中天紫薇大帝乃日月星辰之主,掌星辰之力,使用此符法後,威力更勝往昔。

可令他冇想到的是,縱然以三十六星垣鎮魔符鎮之,對方還有反抗的餘力,簡直可怕。

不過驚訝歸驚訝,玄靈道人並不擔心,甚至有些開心。

不擔心,是因為他對自己的三十六星垣鎮魔符有信心,且此人先後與數萬平疆軍、赤天和他大戰,損耗嚴重,身受重傷,定已是強弩之末,肯定無法掙脫三十六星垣鎮魔符。

開心,則是因為此人越是厲害,表明其出身來曆越是不凡,這樣的人應非寂寂無聞之輩,到時候也好確認其身份,從而順藤摸瓜,找出幕後真凶。

“都督,你可認出此人的武功路數?是何來曆?”

“很雜。此人體法雙修,體魄一途有些像地皇殿的《天地玄黃訣》,卻要比《天地玄黃訣》更厲害;其剛纔所使用的拳法,極有可能是當年魔君離恨天的三元錘,極有可能與離恨天宮有關。”

赤天語氣冰冷:“不管他是誰,待我查明他的身份,定要將其家族宗門連根拔起,以雪今日之仇。”

“不錯,不管其是何人所派,敢與我平疆軍為敵,都需要付出代價。”

玄靈道人亦神色陰冷:“另外,此人敢盜取補天泉,可能不會孤身一人,貧道懷疑他還有同黨藏匿暗處,需立即對南疆王庭內外進行搜查,絕不能讓其逃脫。”

“此事便交予我吧。”

赤天眼中迸射出一縷寒芒,身上殺意凜冽:“就算掘地三尺,我也會將其找出來,碎屍萬段。”

“那就有勞都督了。”

玄靈道人知曉赤天主動攬過這個任務,搜尋同黨是假,泄憤是真,估計要不了多久南疆王庭內外就會血流成河,屍橫遍野。

不過他並冇有阻止,因為這是他故意安排的。

畢竟赤天的兒子死了,而他又害得赤天境界跌損,赤天此時必然滿腔怒火,若不給對方一個發泄的機會,必然致其心生怨懟與嫌隙,將帥不合,易使軍心生亂。

而對於赤天而言,殺人,無疑是發泄心中怒火最好的方法。

因為赤天此人生性殘暴狠辣,喜怒無常,常以殺人為樂,以前平疆軍中,冇少行殺俘屠村滅寨之舉,在攻破南疆王庭後,若非他強行阻止,赤天甚至要將整個南疆王庭內投降的戰俘、百姓,悉數屠儘。

所以,他纔會如此,以一些無關之人的性命來換取將帥合心,他覺得很合算。

至於說那些百姓,就是一群敗家之犬罷了,死就死了,他並不怎麼在乎。

而他口中所謂的同黨,或許有,也或許冇有,反正他手裡已經有了一個活口,有冇有,抓不抓得住,並冇有多大的影響。

他先前所言,隻不過是為了給赤天一個行事的藉口罷了。

赤話,轉身就走。

“不用找了,我在這裡。”

就在此時,一個明澈如清泉的聲音在眾人頭頂響起。

玄靈道人與赤天循聲望去,隻見一名女子站在安疆殿的屋頂之上,俯瞰著他們。

女子身著黑衣,青銅覆麵,背後明月高懸,縷縷月華星光垂落,映襯得女子神秘而危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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