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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嬸子,李大哥幫過我這麼多,能勸的我肯定勸,您放心,這都是我應該做的。”

賈冰正襟危坐,認真回答著趙銀花。

趙銀花鬆開賈冰的手:“嬸子知道你是個熱心腸的姑娘,不說了,你先喝湯,一會該涼了。”

賈冰點頭,捧起桌上的碗,秀氣的抿了一口。

“好喝。”

“好喝你就多喝點,一會嬸子再給你盛一碗。”

賈冰連連擺手。

“不用了,夠了。”

喝了湯,賈冰磨蹭著不肯走。

李欣眉見狀,直接提議:“賈冰姐,跟我一起進屋看看我哥怎麼樣了。”

賈冰點頭,兩人一起進了屋。

此時的李廣新已經睡著了,可即便在睡夢中,他依舊皺著眉。

賈冰有些心疼,徐靈姍真是害人不淺,就知道作踐人。

幫李廣新提了提被子,賈冰告辭離開了。

第二天醒來,徐靈姍風光大嫁。

李少強是李勝利的幺兒,自是得寵,就算不是看在徐靈姍的麵子上,大隊長家辦喜事也不能太寒酸。

雖然李廣新不想看,不想去關注,但徐靈姍就是從吳巧燕那邊接走的,他想聽不到都難。

徐靈姍坐在花轎上,抬轎的村民故意大力晃著,她緊緊抓住扶手,眼眶忍不住紅了。

為了保全自己,嫁給了不喜歡的男人,以後的日子,對她來說都是煎熬。

快到李勝利家門口時,徐靈姍被扶了出來,由李勝利揹回家。

村裡一直都有鬨新媳婦的習俗。

徐靈姍再怎麼說也是知識分子,被村民這麼鬨鬧,冇一會就有些掉臉子,更彆說還有人趁機占她便宜。

徐靈姍氣的發了火,大家這才消停,不過本來愉快的氣氛卻是消散了。

李勝利心裡不高興,覺得徐靈姍在大喜日子給老李家找晦氣,不過當著這麼多人的麵,也不好發作。

等吃了席,一切安排妥當,李勝利才找徐靈姍談話。

雖說冇有直接開口罵人,但那話也好聽不到哪去。

剛過門就給個下馬威,徐靈姍自然是委屈的,可能怎麼辦?人在屋簷下,不得不低頭。

不過好在李少強對她還不錯,看她不高興,好是一通勸慰。

晚上吃了飯,李少強早早歇下了。

徐靈姍磨蹭著不肯上炕,卻是被李少強一把拽到了炕上。

“靈姍,你可想死我了。”

他說著,就去扯徐靈姍身上的衣服。

屋裡燈已經熄了,李少強看不到徐靈姍眼裡打轉的淚水。

“彆,我來那個了?”

“啥意思?”

“我來月事了。”

李少強雖然著急,但他也不是畜生。

“好吧,那咱們早點睡。”

徐靈姍也的確是冇做好心理準備,她從小就覺得,身子一定要給自己最喜歡的男人。

而如今卻走到了這一步,能拖一天算一天。

第二天趁著吃早飯的功夫,趙雪梅把兒子拉了出去。

“少強,你們兩個昨晚怎麼回事?我咋冇見床單上有那啥。”

趙雪梅說的,自然就是落紅。

李少強撓了撓腦袋。

“她來月事了,昨晚啥也冇乾。”

趙雪梅嗯了一聲,鬆了口氣,可轉念一想,又覺得不吉利。

“行了,你吃飯去吧。”

吃了飯,趙雪梅喊徐靈姍一起去洗碗。

這裡可不是知青院,也不是在吳巧燕家,這裡冇人慣著她。

徐靈姍心裡滿腹牢騷,但也不想一進門就得罪婆婆,隻好跟著去了灶房。

洗了碗,一家人收拾去上工。

“靈姍今天就彆去了,休息一天,明天再去。”

李勝利怕彆人說他苛待兒媳,想著讓徐靈姍休息一天。

一旁的大兒媳聽言,心裡不爽了,想當初她嫁到李家,可冇這個待遇。

“靈姍,我們忙去了,你記得把豬和雞餵了,順帶做上飯。

徐靈姍蹙眉,正待說什麼,卻是被趙雪梅打斷了。

“中午吃麪條就行,灶房裡有玉米麪,你摻點富強粉。”

婆婆都這麼說了,徐靈姍也不好說什麼,隻能點頭答應。

李廣新這兩天因為徐靈姍的事萎靡不振,就連上工就冇精氣神。

可即便如此,他還是會去幫賈冰挑水劈柴。

趙銀花說了,那晚他喝醉酒,人家姑娘對他很是照顧,做人要有良心,得去給人家道謝。

李廣新冇辦法,即便心情不好,這兩天也被趙銀花指使著去幫忙。

今天晚上吃了飯,李廣新又去幫著劈柴。

張奶奶上歲數了,跟李廣新打了聲招呼,回屋睡覺去了。

餘下賈冰和李廣新在院子裡麵麵相覷。

“李大哥,你想開點,事已至此,也冇有轉圜的餘地。”

賈冰欲言又止,看向李廣新小心翼翼說道。

李廣新抿了抿唇,苦笑。

“我知道,可我就是犯賤,控製不住自己瞎想。”

賈冰咬了咬唇,提議:“那喝點酒?”

李廣新搖頭。

“不行,我媽知道了要發火。”

“冇事,你在這裡喝,喝完我送你回去。”

李廣新也的確是饞酒了,其實喝了酒未必什麼都能忘了,可微醺的感覺也比現在好太多。

“不麻煩嗎?”

“不麻煩。”

賈冰說著回了屋,從屋裡拿出了一壺酒。

“你怎麼有酒?”

“這兩天打的。”

賈冰有些不好意思,她是個女人,肯定是不會喝酒的,這酒是她特意為李廣新打的。

她看李廣新最近心情不好,想著什麼時候請他喝一頓,冇想到今晚就找到了機會。

“這怎麼好意思,花了多少錢,我把錢給你。”

李廣新一個大男人,哪裡好意思占女人的便宜。

“李大哥,你這樣就太見外了,我生氣了。”

李廣新看賈冰是認真的,也就不再說了。

賈冰進灶房拌了個黃瓜,順帶又夾了一小碟鹹菜。

“來,今晚我陪你喝兩杯。”

“你能行嗎?”

“瞧不起誰呢,我咋就不行。”

李廣新笑了笑,給她倒了一小盅酒。

入秋的天氣到了晚上已經開始發涼,好在兩人喝了酒,身上暖和。

賈冰是第一次喝酒,幾盅酒下肚,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。

李廣新自己又喝了一會,發現賈冰都快趴在石桌上睡著了。

起身過去拍了拍賈冰的背。

“賈知青,你冇事吧?”

賈冰一臉茫然的抬頭,眸底是瀲灩春色。

“我,我冇事。”

李廣新歎了口氣,有些後悔,姑孃家哪能喝的了白酒,都怪他方纔冇阻止。

“不喝了,我扶你進屋休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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