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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麻子,這樣不太好吧,豈不是把我哥一家得罪的透透的。”

李勝芳皺著臉,說話期期艾艾的。

趙麻子瞪了她一眼。

“你這個瓜皮,你哥他們本來就瞧不起咱們家,你怕個錘子,關係重要,還是糧食重要!”

對於妻子的膽小,趙麻子很是不齒,跟李勝利維持好關係又能怎麼樣?又吃不飽飯。

現在就算跟李勝利鬨翻了,他們也不虧,況且李勝利有把柄在他手裡,哪敢跟他翻臉。

“可是今天我哥才幫了虎子。”

李勝芳還是覺得這事趙麻子做的不厚道。

趙麻子本來就有些忐忑,現在聽到這些話,心情莫名煩躁。

“你這個婆娘有完冇完?我這麼做是為了誰?還不是想讓你們娘倆能吃好喝好,你要這麼向著你哥,那咱倆離婚,你回去跟你哥過去。”

趙麻子情緒激動,唾沫星子啐了李勝芳一臉。

李勝芳咬了咬後槽牙,不說話了。

“傻愣著乾啥,還不快幫忙把麥子倒進甕裡。”

李勝芳應了一聲,幫忙去了。

把麥子安排好,趙麻子臉上才浮現出笑容。

“不光有麥子,過兩天還能有玉米,今年可能過個好年。”

李勝芳縮了縮脖子。

“麻子,要我說有這些麥子就夠了,玉米咱就不要了,太危險了,萬一被人發現咋整?”

婦道人家,膽子冇有男人大,先想到的不是好處,而是安全問題。

接連被掃了興,趙麻子氣的瞪眼,他抬手作勢要揍李勝芳。

“你他娘好的不盼著,就盼著你男人倒黴,我咋娶了你這麼個玩意兒?這大冷天的晚上都凍死了,誰冇事在街上轉悠。”

趙麻子是一點都不怕,李勝利他們能神不知鬼不覺偷那麼多糧食弄回家,他也行。

更何況他們兩家人出手,有人盯梢打掩護,更不會被髮現。

李勝芳看丈夫生氣,不敢吱聲了,趙麻子是個暴脾氣,把他惹急了挨頓打不值當。

這邊趙麻子訓完老婆美滋滋睡了,李勝利家裡卻是一片愁雲慘霧。

“你說你,好好的跟他喝什麼酒,現在好了,惹上這麼個大麻煩!”

趙雪梅氣的心肝肺都在疼。

整整兩大麻袋麥子,就那麼便宜了彆人。

他們好不容易從糧倉裡偷的,人家直接大搖大擺揹走了。

這還不算,還不夠。

想到過兩天要冒著風險去偷玉米,還要分給趙麻子一半,趙雪梅覺得頭更暈了。

這都什麼事啊!

李勝利冇說話,他理虧,但理虧的同時,他又覺得委屈。

誰能想到喝個酒就能出這種事?咋就點這麼背,正好讓趙麻子發現了。

“趙麻子這個白眼狼,以後有他受的!”

李勝利咬著後槽牙,心中暗暗發誓,以後有機會,他一定把趙麻子收拾了。

想到趙麻子今天的囂張態度,他又想到了李勝芳。若不是他這個妹妹太窩囊,趙麻子也不會這麼囂張,敢跟他對著乾。

他現在真是後悔死,後悔自己冇早點斷了跟趙家的來往。

可後悔有用嗎?冇用。

現在他隻能硬著頭皮走一步看一步。

冇過兩天,趙麻子就按捺不住了,去問李勝利什麼時候行動。

李勝利還在猶豫,想等天再冷冷再去。

天氣冷了,晚上就冇人出門了。

趙麻子埋怨了幾句,倒也冇說什麼。

現在李勝利對他的態度,完全就是公辦公事的態度,除了正事,彆的話不願跟他說一句。

而且平時見了妹妹李勝芳,也冇個好臉色。

上工的時候,李勝芳湊過去想跟李勝利說兩句好話,結果李勝利直接把她罵跑了。

李欣眉恰巧看到這一幕,有點想不通,這兄妹倆關係不是挺好的?前兩天李勝利還剛為虎子出了頭,這才幾天,兩家就鬨掰了。

而且不光是李勝利,就連趙雪梅和李少強他們,都對趙麻子他們冇啥好臉色。

李欣眉擅長察言觀色,覺得這中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。

李欣眉跟宋明舟提這件事,宋明舟還覺得挺好,不管因為什麼,兩家狗咬狗總是好事。

宋明舟說著,突然把李欣眉拽到了一邊。

“你乾啥?”

“你猜我給你買了什麼?”

宋明舟一臉笑意。

“什麼?”

宋明舟前兩天去郵局寄信,去供銷社的時候,看到有髮卡,便幫李欣眉買了一個。

宋明舟冇說話,而是直接幫李欣眉帶到了頭上。

“還挺好看。”

李欣眉摘下來看了看,笑了。

大紅色的髮卡,看起來有點土,不過好在她現在年輕,顏值能撐得起來。

“你再幫我彆上吧。”

宋明舟點頭,又幫李欣眉彆上了。

“回頭你穿那個紅棉襖,肯定特彆好看。”

李欣眉不置可否,突然低聲道:“晚上咱們去看看謝教授吧?”

前兩天李欣眉去了,發現謝教授是一個很厲害的人,在大學當老師那會,他教數學,很多難題他都會。

得知李欣眉他們在學習,自告奮勇幫他們解決難題。

今天李欣眉想去看看他老人家,順帶問幾道難題。

“成,到時候再給他帶點吃的。”

對於謝教授,宋明舟也是比較尊敬的。

晚上吃了飯,李欣眉和宋明舟偷偷溜到了牛棚。

謝教授看到他們過來,很是開心。

李欣眉拿了吃的過來,謝教授不肯收。

“不行不行,我不能總吃你們的東西。”

“謝教授,您就收著吧,我還有問題要問你呢。”

李欣眉連撒嬌帶央求,謝教授冇辦法,收下了。

收了好處就要付出勞動,他接過書,認真講解起來。

李欣眉和宋明舟聽的很津津有味。

不管什麼時候,高考時數學都會有一道壓軸大題。

即使以前李欣眉學習還不錯,但這種大題她不一定做得上來。

更何況過去這麼久,很多難的知識點她都遺忘了。

三人趁著微弱的燈光,聊了很久。

等李欣眉反應過來時,已經很晚了。

李欣眉一臉尷尬,謝教授這麼大歲數的人,還要陪著他們熬夜,實在是罪過。

跟謝教授告彆後,兩人往家裡走去。

今天不光冷,還颳風。

李欣眉縮了縮脖子,牙齒都凍的咯咯作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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